上學時帶回家的作業就沒有好好完成過,就算是如今長大了,這工作搬回來家裡,照傅酌音那一貫極差的自製力,也很難順利完成。 所以之前就算是被溫扒皮強製留下來加班,她嘴上雖埋怨但心底還是蠻同意他的辦事原則。 辦公室的高壓氛圍才能保證工作的順利度和完成度。 但是工作從來就不應該帶回家。 傅酌音將手上的工作往旁邊桌上一砸,煩躁得就差抓耳撓腮。 更何況她是在帶薪休假。 什麼叫休假? 誰休假還有老板給布置“家庭作業”的? 溫嵇白著實太狗了,趁她那會腦子沒轉過來彎又坑了她一把。 可她現在還回去也太晚了,工作砸手裡了,隻要沒斷氣就得給老板繼續賣命。 不過溫老板安排的工作可以先放在一邊,時間反正還來得及。 反倒是今天兼職給趙之昂當傳聲筒,還得跟人交接一下內容。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至於要不要簽約全看你自己選擇。” 趙之昂稍一凝眉:“我不喜歡朝九晚五的工作才選擇這一行,你應該知道的。” 傅酌音很難不嫉妒,可誰讓自己不是文曲星君轉世,普通人隻有普通人的活法。 “所以幫你回絕過他,隻是我後來想了想,簽了約後以後你要再賣什麼小說影視改編權,又或者小說漫改,大公司至少在這一方麵比你我有經驗,也能幫你去規避很多風險。” “那我不也得分出一些錢來給他們?”趙之昂撇了一撇嘴,孩子氣似的語氣:“大公司也不是吃素的,我本來可以賺一百塊的為什麼要分給別人五十?” “你不就是學畫出身的嗎?那我還不如把錢給你去賺。”趙之昂說一出是一出:“你辭職給我的小說漫改吧?” 傅酌音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可吃不下這麼一大塊餅,再說了……”辭職也隻是她一時口嗨。 趙之昂撓撓頭道:“反正也大差不差,我就是不喜歡大公司的束縛感。你不是也有辭職的想法嗎?我們單乾吧,錢跟你五五分,肥水不流外人田。” 傅酌音笑而不語道:“天真,就算你的小說很火但沒有大公司的營銷手段和宣傳推流,即便出了漫畫也很難有閱讀量,當下又有那個作家是單乾的?” 她其實不願意打擊他。 他小說世界裡的文風即便漫改了也根本不適合當下流行的趨勢。 如今都是耽美盛行的時代。 但要一個直男作者為了蠅頭小利改變自己嘔心瀝血創作的小說世界,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趙之昂難得想不到詞匯可以反駁她,隻是讓他低頭去簽公司,以後很多事情就難以堅持己見。 他可不樂意自己引以為傲的小說世界被人胡來。 “我再想想。” 傅酌音聽完這話也就沒再多說什麼,事情交待得也大差不差,她也就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 客套地寒暄幾句轉身便要走,不曾想趙之昂卻開口留她下來。 隻這一句,他爸媽今晚要過來吃飯,便將傅酌音打了個措手不及。 比起傅酌音這邊的著急忙慌,溫嵇白那頭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蔣世旻眼下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你既好奇她為什麼會忽然去給旁人打工,為什麼不當場直接質問她,還非要我去查,是看我沒事乾折騰我是吧?”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今天一整天都在看股市,確實挺悠哉。 溫嵇白:“我給你的建議你炒股才賺錢的,收點利息又怎麼你了?”語氣理所應然。 蔣世旻牙根發癢卻也不好發作,誰讓他說的也是事實。 “那你說我什麼時候把股票賣出去最保險我就去幫你查傅酌音和那個男人的關係。” 眼下這遊戲市場飆得老高,讓人看著都覺高處不勝寒。 溫嵇白靠著身後的老板椅,腮幫微抵,冷笑道:“繼續拿著,賺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