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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初相識
作者︰南柚03 下載︰清柚TXT下載
    我叫傅小布。我媽說我名字起的很隨意,剛出生那會因為家里窮就只用一塊小布把我包裹起來,所以就起了傅小布這個名字。當然了,這名字伴隨我二十多年,好像“窮”這項特殊的性質也隨著名字伴隨了我二十幾年。不依不舍,百折不撓。

    小布,小布,窮得就只剩下一塊布。

    其實我內心對我媽是有些許的抱怨的。如果她不那麼要強,不那麼倔強,我就不會這麼窮,我們都不會。說著也簡單,什麼樣子的生活我都可以過,畢竟已經過了二十幾年的窮日子。人的本性里有一種本能,叫做習慣。可是我也想要好的東西,比如好看的裙子,好看的書包,還有,好用的,衛生巾。

    其實我這人就是背後說說的能耐,我媽也不是非要給我這樣拮據的日子,只是看著她一個人我也著實心疼,從生活的犄角旮旯對自己進行勒索,滿嘴的刻薄,滿臉的無畏。我這樣保護著我自己,還有老媽。

    我媽對我的父親只字不提,所以在高中之前我對我的父親是一無所知的。不過我那個浪子回頭金不換的老爹在我讀初中做闌尾手術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兒突然冒出來,不知道上帝給他搭錯了哪根筋,他莫名其妙的來到我和我媽這里懺悔,說是要彌補對我成長的缺失。第一次見他的感覺,嗯,像個男人。多年以後我的好朋友芬露提及到我父親的時候,我這樣子描述。其實,當時我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心中是有所小小的期許的,你好,父親。上帝是不是要把你還回來了呢!可我回頭看看我媽,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我對他這個人倒是不感興趣,可他扔給我的卡我就按耐不住了。當然了,我不能讓我媽知道,以她的脾氣,一定會讓我帶著我老子給的卡一起滾出去,再也不要回來。

    所以,老媽我要,父親的卡,我也要。薄薄的卡,要偷偷的花。

    2008年,我十七歲。北京奧運會,舉國歡慶!那可是全中國人的大事。我媽說我心里裝著的事沒有幾件,還把祖國放進去了。我抬起屁股跑到她跟前,雙手緊緊的環住正在做飯的老媽,撒嬌道:不不不,小布長良心了,小布的良心就是老媽。老媽居然沒接我這嗲聲嗲氣,渾身一抖,掄起菜刀指向臥室方向,語氣平淡:滾。看著那還沾滿蒜沫的菜刀,我悻悻的離開,嘴上還是一分不肯松懈,指著菜刀:我是看著它的面子奧告訴你!

    我媽看慣了我氣她的樣子,受不了我像個女人似的和她撒嬌。

    九月一號,奧運會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我考上了本市高中,我媽欣喜若狂,認識她這麼久還真沒見她這麼高興過。好吧,努力還算是沒白費。為此,老媽給我買了塊手表,是那種當時特別流行的皮革的表帶的那種,我高興了好幾天,那時候就覺得我這雙小胖手都變得修長的迷人了。現在想想那時候不是腦子壞掉了,就是眼楮瞎了。

    平時不怎麼聯系的那位父親,在開學前一天要請我吃飯,我想著一定不能便宜了這老狐狸,要帶著老媽好好的宰他一頓。所以就把這事和老媽商量,老媽停頓了好半天,格外嚴肅認真的說:“對你,那是你的父親,他有義務撫養你,更有義務請你吃飯。你也有權利去赴約或者拒絕。但是對我,他是一個陌生人,所以你不必和我說這些,我無權干涉的的選擇。”

    怎麼說呢,這些年來,我覺得我已經練就了一身鐵齒銅牙,尖酸刻薄,並且百毒不侵。當然了,我承認這是有基因遺傳的因素,可不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嗎?在老媽面前,我可是向來不敢班門弄斧,斧頭很鋒利,要是掉到腳上,遭罪的是我自己,老媽也會傷心。太劃不來。

    那天中午我還是赴約了我爸的飯局。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者是因為十多年對父親這個角色的好奇,又或者是我特深明大義的給他彌補我的機會。要知道,這只對我有用,對我媽可是沒用的。我不怪我媽不原諒他,我也不會原諒。不管是因為什麼離婚,他都不該兩人各掃門前雪,何況還是我這麼大個的雪怪,我媽這些年的艱辛我是記在心底的。很多事情我不多說,但我會多想。

    在我潛意識里我就覺得我父親是只老狐狸,事實證明我的第六感沒有錯。他見到我來,便坐立不安,感覺對我還有那麼點恐慌。我冷著一副面孔,立刻裝上盔甲。他笑的應該很溫暖,可是我懶得抬起眼皮看。他是不值得我看的,因為我這眼楮是我媽的,我的命都是我媽的。他繼續漲著紅臉問我近況,學習成績怎麼樣,錢夠不夠花,我說不夠,這輩子都不能夠,你給我我就拿著,你不給我我也能活著。絲毫不給他留說話的余地,我說︰“你別在意,我和誰說話都這樣,除了我媽。”酒足飯飽過後,他依舊把嘴巴扯到耳朵根子後面,耐著性子和我說,以後他可能會忙就不能經常來看我了,希望我能好好生活。最後他小心翼翼的問我,可不可以不要找他兒子的麻煩。

    哎呦我去了,我冷笑到。我說,憑什麼,你是在用哪個角色來和我說話?說完用腳用力踢開凳子,揚長而去。依舊不給他留說話的余地。我媽說,如果你真的想打敗一個人,就是讓他連出場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我做人做事都這樣。我無心打敗誰,我就是單純的,想贏。

    我爸這次回來是帶著另外的一個家庭回來的。一個與我和我媽無關的家庭。他有一個兒子,而且他的兒子就讀在一所非常好的貴族中學,我心懷不甘,就去找了他兒子,談了談他的父親,拍著他的肩膀,很真誠的告訴他︰“別怕,你還有我這個姐姐呢。”看著他兒子幾乎瀕臨絕望的表情,我的心底開出了朵帶刺的玫瑰,這朵花可了不得,誰要是不想讓我開心,那就只會被他扎破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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