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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消逝的童年
作者︰司馬青衫子 下載︰神魔之殺神白起TXT下載
    玩耍是小孩的天性,也是屬于他們最為珍貴的權力。

    炎炎夏日下,整個村莊都顯得無精打采。唯有紅葉村的那條小河處傳來嬉笑打鬧聲,依舊是那般活力有神。那是村里幾個小孩子閑來無事,又見天氣炎熱難堪,兩兩相約的來到小河邊玩耍戲水。

    小河深不過數尺,清澈見底。因此大人們也放心他們下河去。此時河中幾個小男孩脫得一絲不掛的泡在水中嬉戲著,而岸上的女孩們見了也不害羞,畢竟在他們單純的世界里,男生和女生的差別並不大,無非是方便的時候姿勢不同而已,要不是父親母親經常囑咐說不能在男孩前面脫衣服,她們也早就和那些男孩一樣玩的更加盡興,不用像現在這樣要擔心衣裳弄濕,只能在河岸上泡泡腳,略微感受到那清涼的河水。

    多個小孩待在一起,免不了有些爭吵打鬧。此刻水中一個扎著一個沖天小辮的男孩,正在水中被其他幾個小孩聯手壓在水中欺負著。那小孩叫做白起,今年十歲。他家就在村子西頭,那個在數百年唯一在大火中保留下來的幾戶人家之一。他是村里頭的孩子王之一,為何只是之一呢?因為他並不是每時每刻都可以鎮得住村中的其他孩子,比如現在,他不僅不被尊敬,反而被聯手欺壓著。

    他被稱為孩子王,最風光的時候是在玩捉迷藏的時候,因為每次捉迷藏他總是最後一個被發現,而當他找的時候沒有一個小孩能躲過他的眼楮。所以捉迷藏的時候他就是孩子們眼里的偶像,對他的那種敬佩都可以和村里頭那幾個神樹不相上下了。

    樹大招風,捉迷藏的時候風光慣了,一些小孩就有了些不服氣,就聯起手來欺壓白起了。但是白起也並不害怕,他父親是村里的獵戶,家里常年吃著各種野味,不論是地上跑的野豬、山鹿,還是天上飛的大雁、野鴨,都是他的家常便飯。而他父親又從小讓他開始鍛煉身體,雖然只是普通的蹲馬步,帶點小拳。畢竟白起的父親也不是精通武藝,只是略懂皮毛罷了。但小白起因為有了這些鍛煉比村里大部分小孩都好斗一些,平日里和其他人單挑少有敗績,唯一能和他打成平手的只有一個叫二胖的男孩,可以借著體重的優勢而打敗他。這也使得白起在小孩群里有了不少自傲的資本。

    但是此刻他同時被兩三個小孩一起聯手對付,他自然是處在絕對的劣勢。“大黃,快來,快來!咬他們”白起見斗不過他們就開始招呼他家的大黃狗來幫忙。

    大黃是白家的一頭獵狗,除了平時和白起父親進林狩獵以外,它就是跟著小白起到處玩耍。大黃原本在河岸邊曬著太陽打著盹。听到小主人的呼喚立馬抬頭尋找著主人的蹤影,看見小主人在水中被欺負,大黃一個箭步沖入水中,向白起他們游過去。大黃常年跟隨白父進山打獵,在白家又吃的極好,養的膘肥體胖的,此刻正齜牙咧嘴的有意撲向那幾個壓著白起的男孩,男孩一見大黃如此樣式,雖然平日里和大黃也是相處極好,也是覺得幾分可怖,驚叫著四處游開,大黃看見白起無事,“旺旺”的歡叫了幾聲,沖向了白起。白起還沒緩過神來就被大黃那堪稱碩大的身軀給壓入了水中。

    這一下,惹得河里,河岸的其他小孩都轟然大笑。

    “哈哈,大黃干的好!小白起,笨白起,真沒用!”參與剛才圍攻白起的一個男孩看見白起這般狼狽樣,笑的十分開心。白起從水中掙脫出來,咳了幾口水出來,拍著身邊大黃的頭罵道︰“臭大黃,叫你過來幫忙,你倒是把我壓住了,今晚不給你吃肉骨頭!”

    大黃在旁邊低聲嗚咽著,似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但也不敢如何,畢竟那是他跟隨了好幾年的小主人,只好在一旁舔著小主人的臉,以求原諒。

    白起數落完了幫倒忙大黃,轉頭向圍在旁邊的幾個小玩伴說道︰

    “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們好幾個欺負我一個不說,大黃都被你們利用上了,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就一對一的來和我打,你們敢不敢?”

    听了白起帶著怒氣的話語,男孩們顯得更加開心了,“呦呦,白起真沒用,被自己家的大黃給壓趴下了,哈哈哈哈!真好玩”說完向白起扮起了鬼臉,引得同伴們又是一陣大笑。

    白起被說的又羞又怒,但他一個十歲的小孩又能拿出什麼話來辯解,只好搬出他的長處來說話“哼,二胖,你們人多欺負人少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和我來玩捉迷藏,看看你們誰能找得到我!”

    說完白起也學著剛才那個嘲笑他的男孩一樣扮起了鬼臉,還一個猛子扎進水里,露出他那白花花的屁股,刺激著那些嘲笑他的人。孩子們看見剛才白起被欺負的那麼狼狽,早就有了些得意的苗頭,這時又在白起那赤裸裸的挑釁下,好勝之心開始膨脹。不再理會平時白起玩捉迷藏多麼出色,就一口答應了下來。這一下中號中了白起的下懷,他決定讓他們找一整天都找不到找不出來,最後等他們喊投降了才出來好好嘲笑下他們,報剛才的一箭之仇。

    六七月的天,總是掛著火辣的太陽。這樣炎熱的午後,村子里出了要下地干農活的人,其他的大都躲在屋中,或者找一處樹蔭乘涼了。只是偶爾傳出幾聲犬吠聲,顯得那麼寧靜。

    而在村子中央的那九棵古樹的四周此刻更是顯得寂靜。古樹周圍數十丈範圍都沒有人家,這里一般只有在秋天要拜祭的時候才會有人願意來,平日里這里總是顯得冷冷清清。

    而這時候這片區域顯得更是空曠寂寥,連一聲蟬鳴都不曾有,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幾棵已不知活了多少年的樹,在幾百年的那場大火過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反而在這幾百年間成長的更加茂盛。而樹散發出的那股血腥味也變得更加濃郁,一些時候在離樹一二十丈遠的地方都能夠聞到,顯得更加詭異。

    那九棵樹就那麼孤零零的矗立在這片平凡的土地上,突兀,又神秘。只是世界上不會存在沒有意義的東西,未知的事物只可能是現在還不懂,或者村里這些普通人不懂罷了。終有一天會有人來揭開這個謎底。

    而這個小小的紅葉村的命運曾在幾百年前因為這些樹改變過一次,而這次,一個更大玩笑即將展開。

    白起和玩伴們玩捉迷藏的地點是在村子靠近那片樹林的那一頭,但是他們一般都不會跑進樹林里,即使是白起這個調皮的鬧騰鬼也不會進去,因為在他們的印象里,樹林深處總是危險的,只有那些勇敢的獵戶才能進去。白起將大黃趕回了家,要是大黃跟在身邊,不被找到才怪呢!

    “白起,今天你要是被找到,怎麼辦?”那個叫二胖的孩子指著白起問道,他大概還是沉醉于剛剛在河里打敗白起的喜悅中,全然忘記了之前無數次因為找不到白起而投降場景。

    “哼,都不知道玩了多少次,你有找到過我麼?這次我要是輸了,我就裝我們家大黃,學狗叫!你們要是輸了,以後都要听我的。敢不敢?”白起一掃剛才在河邊的失落感,大聲的回應著他。

    “好,那你就等著學狗叫吧!汪汪汪”二胖的一陣模仿狗叫聲引的孩子們嘻嘻哈哈的笑著。白起也不理會那笑聲,掉頭就跑開了“你趕快數數吧,我走了,不準偷看啊!”

    只是一會,白起就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而此時那幫孩子都在聚在原地,並沒有要躲起來的意思。“胖哥,你說白起這次會躲在哪里啊?”一個白白淨淨,一眼便知是比較安靜的小孩問道,此刻的他們隱然有些把那二胖當做領頭的意思。

    “哼,不管他藏在哪里,我們這麼多人害怕找不到他嗎?只要他還在村子里,我們一定可以找的到,到時候就一定讓他學狗叫!”二胖顯然對每次捉迷藏都輸感到十分的抱怨,這次竟然把大家一起叫住,一番不找到白起誓不罷休的意味。

    “那,那要是白哥哥跑到樹林里怎麼辦?”正在二胖分配同伴去不同地方找的時候,一個嬌滴滴的女孩有些害羞的問道。二胖看了一眼那女孩,想了想,像是想到什麼好玩的主意,笑著說道“哈哈,要是他跑進樹林了,我們就都不要去找他了,讓他在那里面待一個晚上才好呢!”

    “那樹林里會不會危險啊?會不會有什麼野獸把白起給吃了啊?千萬不要啊!”這女孩平日里比較喜歡白起,這時候顯然有些擔心白起,說著說著竟然有些眼紅起來了。

    “嘻嘻,妞妞是不是喜歡白起呀!一定是將來想嫁給他是不是?羞羞哦!”同伴听了妞妞的話,一起起哄開著她的玩笑。

    妞妞听了又羞又急,既然真的哭了出來“嗚嗚,你們欺負人,我回去告訴娘親,不和你們玩了!”說著便往自家方向跑去,剩下的男孩在後邊更開心的笑著。

    只是他們不知道,這一次望著那女孩羞惱的樣子,已經是他們最後一眼,一場最殘酷的命運正撲向他們。

    而白起這時候還在到處轉悠著,思索著要隱藏在什麼地方,白起繞著那一片房子跑了一圈,發現沒有一個地方滿意的。

    “誒,好像很多地方都藏過了,都不能再藏了。這次可一定不能被找到啊!找到可就慘了。”

    白起的好勝心被激起,但是村里的很多角落他都藏過了,第二次藏起來一定會被發現的。他望著村外的樹林,猶豫了片刻,最終一跺腳,飛快的跑進去樹林里。

    白起也曾經跑進這片樹林里過,不過那只是和幾個玩伴在邊緣摘一些野果罷了,從來沒有進到樹林較深的地方。這一次,白起為了不輸給他們,咬咬牙向樹林深處走去。而他不知道,這一次的勇敢讓他逃過了他人生中第一場災難。

    白起往樹林里走了一會,耳旁傳來聲聲蟬鳴,偶爾還有鳥兒飛過留下的幾聲歡鳴和沙沙的枝葉搖曳之聲。林里枝繁葉茂,陽光在這里收斂了許多,顯得有些昏暗。白起目光搜索了一會,尋著一棵不算高卻長的較為茂盛的樹爬了上去。“嘿嘿,二胖那膽小鬼一定不敢進來,我看他們誰能找到我。”

    白起爬上樹,利用樹葉將自己遮擋好,就靜靜的坐在樹杈間,不再動彈。

    陽光一寸寸的移動著,透過葉與葉的縫隙照在地上,不斷地變換著形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白起感到一股倦意襲來,漸漸地在樹上進入了夢鄉。

    白起在樹上做了個夢,他夢見自己忽然間長大了,看見二胖還是現在這副小孩模樣,就把二胖狠狠地揍了一頓。村里的其他小孩見了他,都變得對他十分服氣。他成為了村子里真正的孩子王,在夢里肆意的笑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樹林里不知為何顯得十分安靜,林風吹過,一陣涼意襲來,白起打了個噴嚏,醒來過來。他透過葉間的縫隙望了望樹下,沒有發現有人的蹤跡,不禁笑了起來“嘻嘻,就知道他們找不到這里來,看來我又贏了!還是我出去找他們吧,真是太沒用了。”

    說罷,白起慢慢地爬下樹,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身體,望了望有些泛白的天空,自言自語道“不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了,回去娘親不會罵我吧!”白起摸了摸有些餓的肚子向村里跑去。邊跑著邊想著等會怎麼奚落二胖他們。

    回村的路上,白起聞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對,是在那神樹旁邊能聞到的血腥味。只是白起也早已習慣那股味道就沒有細想什麼,依舊跑向了村頭。白起跑進了村子,發現村子有了一些異樣,這個時候村子里應該是炊煙裊裊,家家戶戶大概都開始準備晚飯了。但是現在卻沒有一絲青煙。而且現在村子里也太過安靜了些,不僅沒有人聲,連一聲狗叫聲都沒有了。而越靠近村子,那股血腥味就越濃,燻得白起都有點想吐的感覺。

    年幼的白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現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趕快回家找爹爹和娘親。

    不再去理會心中產生的異樣,小白起加快腳步,向家的方向跑去。現在本是六月天,即使到了傍晚時刻,還是顯得有些悶熱。白起跑著跑著感覺心跳莫名的加快起來,心中泛起了不安的情緒。

    忽然,他望了一眼村子中央那原本十分醒目的九棵血紅色的大樹竟然不見了蹤影,他停下腳步,揉了揉眼楮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好奇心驅使他向那邊跑去。

    漸漸地,白起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緒隨著接近那樹的地帶變得越來越強烈。一陣風迎面吹來,一股極重的血腥味直沖腦門,白起感覺腹中一陣抽搐,俯下身來干嘔了起來。嘔吐了一會,白起掩住鼻子,向那地方接著跑去。

    忽然,白起“啊”的一聲怪叫,整個人就像遭到電擊了一般劇烈的顫抖了一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在白起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土坑,那九棵大樹此刻已經不翼而飛。在那坑里橫七豎八的擺放著無數具血淋淋的尸體!不僅有人的,還有村里的雞鴨,還有豬狗牛羊等牲畜。白骨累累,流出的血將整個土坑染成了血紅,活像那人間地獄一般可怖。這樣的景象叫一個十歲的孩子看了,怎麼能經受的住?

    世間的事總是令人捉摸不透,或許上一秒你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而下一秒你就要背負比常人要重無數倍的擔子。小白起,在這個可怕的傍晚前已經度過了屬于他的所有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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