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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自殘
作者︰白以南 下載︰起風時開始思念TXT下載
    電影散場,林汐瑤用紙巾輕輕擦拭眼眶。《誰的青春不迷茫》首映,只有她的身邊,空無一人。

    雙人份的爆米花和可樂被放置在一旁,林汐瑤忍住哭聲,到最後,只剩下硬咽。

    “啪”的一聲,燈光突然打開,使在黑暗中待久了的林汐瑤一時難以睜開眼楮。前排的情侶相繼牽手離開,只剩下林汐瑤一個人,愣坐在椅子上。

    喬北氣喘呼呼地跑進電影院,電影卻早已散場,與剛剛出來的人們逆流而行。

    他抱著僥幸的心理走進5號影廳,燈光使得整個影廳白亮起來,一身黑衣的林汐瑤與座椅將近融為一體,斷斷續續的硬咽聲是喬北注意到她。

    喬北呆呆的站在她的身旁,一時沒有動作,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她,喬北多想上去給她一個擁抱,一個依靠的肩膀。

    可他還有什麼資格呢,喬北自嘲的笑了笑。

    喬北緩緩的坐在林汐瑤的身邊,從口袋中抽出紙巾,無聲的遞給林汐瑤,並用左手不時輕撫她的背脊。

    林汐瑤從一開始就沒有注意到喬北,直到喬北將紙巾遞給她時,還嚇了一跳。頭突然抬起,兩只眼楮哭的通紅,就像兔眼一樣。

    在喬北的記憶中,林汐瑤好久都沒有哭過了,她總是把最不好的一面留給自己,就連親眼看見自己的父親死在自己面前,都沒有滴一滴眼淚。為什麼,為什麼林汐瑤總是為喬南哭,他也會心疼呀。

    “喬北,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呀!”林汐瑤緩緩的開口,原本甜美的聲音變得沙啞。

    喬北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剛準備開口,林汐瑤又開口了。

    “我知道,他不愛我,要不是我這張臉,他甚至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汐瑤,其實你不用想那麼多,喬南,他只是有公事來不來而已,他還是愛你的”喬北輕緩的開口,聲音就如催眠曲一樣,讓林汐瑤的心沉靜下來。

    兩人長時間沉默......

    林汐瑤將手機重新開機,在朋友圈,找到了林施落的新動態,上面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那個女人,與自己的男人笑的一臉燦爛。緊密相握的雙手,刺痛了林汐瑤的雙眼。

    喬北伸手奪過了手機,關閉了顯示器。十分猶豫的望向林汐瑤。

    “喬北,這就是你說的公事。呵,是啊!你們是兄弟,我對于你們來說,就是一個外人。”林汐瑤從座椅上猛地站起來,天生的貧血使她的兩眼發黑,頭腦眩暈。她細細打量了這個冷冰冰的電影院,和身邊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林汐瑤不知道,喬北在接到喬南的電話後,連推了2場會議,只為了不讓她那麼傷心。

    林汐瑤緩步離開。

    坐了太久,林汐瑤抬腿時,不禁一軟,差點跪坐在地上,幸好扶住了一旁的座椅,才守住了自己的顏面。

    走到轉角處,林汐瑤微微回過頭,如往常一般看見了自己身後的喬北。可這一次,她沒有說讓喬北離開的氣話,只是,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半夜,12點54分的電影院,只剩下了零零落落的幾個人。兩種沉重的腳步聲在灰黑色的地毯上一前一後的響應。

    影院的側面出去,是別具匠心的天台,林汐瑤將身上僅剩的零錢投入自動售賣機,半蹲下取出一听啤酒。

    林汐瑤自顧自的坐在天台的欄桿上,將啤酒隨意的仍在地上,一瓶啤酒在傾倒後就不受控制的向一個方向。就像她和喬北的關系,一旦傾倒,就再也沒有什麼可以維續。

    林汐瑤不顧,縴細的手指在剩下的啤酒中來回挑選。

    夜晚的清風將林汐瑤的大衣吹得鼓起來,縴瘦的林汐瑤在天台上顯得搖搖欲墜。她一個人悶悶地喝酒。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迷迷糊糊的將手再次去觸摸,卻只剩下一堆空的啤酒罐。

    身後的喬北將滾到了遠方的那罐啤酒撿了起來,並細心的用紙巾擦干淨,打開包裝後,就遞給他心愛的女孩。

    喬北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自己心愛的那罐女孩,也學會了宿醉。

    “喬北啊!”

    林汐瑤的呼喚使喬北站在了她的身旁。他知道林汐瑤喝醉了,他將林汐瑤背在了背上。並沒有想象中的費勁,好像,以前那個一頓可以吃四五碗飯的人不是她。

    林汐瑤在喬北的背後,用手緊緊勒住喬北的脖子,並毫無厘頭的胡言亂語。

    “你說,為什麼林施落比我先遇見喬南?”

    “為什麼,就是沒有人愛我。”

    喬北在心里默默的想︰沒有人愛你才好呀,那樣,你就只是我一個人的了。

    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喬北沒有開車,而是背著林汐瑤,走在燈紅酒綠的街頭。年輕的少女少男一個個濃妝淡抹,走在這個惡心,帶著兒化音的城市。

    不平坦的道路,在喬北沉重的腳步下,變得無比舒適。

    夜間的清風輕撫林汐瑤的臉龐,林汐瑤半睜開眼楮,將喬北摟的更緊了。

    喬北取笑的說︰“你是想把我勒死吧。”

    林汐瑤什麼也不說,幾滴清淚劃過臉頰,在喬北的背脊上停留。

    公寓的密碼喬北知道,那是林汐瑤自己設置的,喬南的生日,0506。

    喬北將林汐瑤輕輕的放在沙發上,他剛轉身,林汐瑤卻忽的叫住了他。

    “喬北,你知道嗎?我每一次照鏡子,都是一種折磨,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點也不真實,那好像,根本不是我呀!每次,把刀抵在臉上的時候,我都下不去手,我怕,我怕,沒有了這張臉,我連和他站在一起的資格都沒有了。為什麼,為什麼,他愛的人是我姐,我又為什麼要和我姐搶男人。可是怎麼辦,我,我真的,控制不住我去愛她。怎麼辦。喬北,你告訴我,怎麼辦啊!”林汐瑤用全身的力氣喊出這些話,把都仰起,不讓眼淚流出來。

    喬北靜靜的走到茶幾上,抽出幾張衛生紙,捏住林汐瑤的下巴,替她擦眼淚。力氣大的出奇,林汐瑤白嫩的皮膚發紅,卻也不做反應。

    “你問我怎麼辦,從你搶你姐的男人的時候,你就應該要知道,你不過是一個替代品,喬南永遠都不會愛上你。現在林施落回來了,你就更不會在喬南的心中有任何地位了。”

    一向溫文爾雅的喬北變得不像林汐瑤的那個少年了。

    林汐瑤呆呆的望著喬北,自嘲的笑著︰“原來,連你也這樣看我。是啊,一切都是我自己引起的,我有什麼資格去怪別人呀。”

    說完便將手邊能夠到的東西全都仍在地上,沒有什麼可以扔了,她又一個勁的扇自己的臉,清脆的聲音在公寓內回蕩。

    喬北拉住林汐瑤的手,瞪大眼楮︰“你有本事在這里自殘,你有本事去打林施落,打喬南呀。你這樣,讓我真惡心。”

    其實,喬北錯了,他一點也不覺得林汐瑤惡心,只是心疼。那種感覺,就好像數十根針扎進心髒。

    喬北以為,他可以放下她,可好像,還是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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